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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文化语境下影游融合类电影的身体影像研究

发布时间:2022-05-13 11:11所属平台:学报论文发表咨询网浏览:

  摘 要 影游融合类电影或改编自经典的游戏作品或在作品中运用了数字化的叙事,其中的每一种身体表现都传达了作品内在的深刻含义,同时也是身份、地位和伦理等社会话语的缩影。数字文化语境下,身体影像创造经历了多种形态的变化,从打破模式化的固定形象、技术辅助肉

  摘 要 影游融合类电影或改编自经典的游戏作品或在作品中运用了数字化的叙事,其中的每一种身体表现都传达了作品内在的深刻含义,同时也是身份、地位和伦理等社会话语的缩影。数字文化语境下,身体影像创造经历了多种形态的变化,从打破模式化的固定形象、技术辅助肉身到虚拟身体的创造,游戏与电影的融合已经完全超越了文本本身,而更关注到人类赖以生存的身体。本文通过对影游融合类电影文本中的身体影像特征、变化等的分析,探究其在数字文化语境下所呈现的独特内涵与想象消费。无论身体影像经历了何种变化,我们其实只是建构了一个新的角度去审视我们自己的身体,最终都无法离开的是真实的生命体验。

  关键词 虚拟身体;数字空间;影游融合;技术博弈

数字文化

  “身体”在电影中不仅承载着叙事的功能,同时还是传播社会、经济文化等多种因素的统一。身体不再仅仅作为生理的存在,有限的肉身经过技术化的修补与改造,也经历了从机械的异化到数字虚拟化的想象。观众可以通过电影身体认识自己的身体,并缓解自己身体的痛苦和欲望,数字化的虚拟身体又将人类的认知与想象提升到了更高的灵魂空间当中。游戏改编的电影对身体的塑造来源于游戏本身的人物与社会经验,在游戏中角色并不具有实在的肉身和灵魂,玩家通过操控来赋予角色的身体以行动力,也可以说玩家为角色赋予了灵魂,从而使得角色可以参与到游戏的叙事当中。而有一些游戏当中角色并没有身体,比如 VR互动游戏,玩家自己参与到游戏当中去扮演角色的身体,此刻才真正的使得 “角色”即玩家达到身心合一。

  而当游戏中的角色成为了电影中的人物,抑或者是电影采用游戏式的叙事方式,身体则又被赋予了更深层次的意味,从本性欲望的肉身身体到数字化的虚拟身体,消费性必将成为影响身体建构的重要因素。观众从游戏中的虚拟身体、缺失身体再到对电影中的影像身体的认同,这其中包含了人类对身体的重要想象和对自身生存的焦虑,包含了重要的人类文化积累。 “由于身体最清晰地表达了人类的道德、不完整性和弱点 (包括道德过失),因此,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身体意识主要意味着不完备的各种感情,意味着我们缺乏关于美、健康和成就的主导思想。”① 所以我们才会去追寻和塑造这样的身体,它包含着我们在人类社会的个体意识和情感,正是由于这种特殊性,身体也成为影游融合类电影不可或缺的叙事元素之一。

  “一切问题的开端都可以从探讨身体开始。”②影游融合使得身体具有了更大的发挥空间,由于媒介和接受渠道的变更,电影为了使故事更有意义的连接起来,必须要采用不同的叙事方式,而身体叙事则成为其中重要的方式。身体叙事主要指的是通过动作、语言等作为媒介来描写人的身体并借此反映作品的内涵。身体是我们能够与这个世界融合并感知的最初方式,没有身体我们其实无法完成人类活动,即便是数字化的身体,也仍然需要这个虚拟的 “身体”存在,抑或者是人类通过自己的心灵为无身体塑造一个身体的架构。影游融合类电影往往呈现了独特的空间图景,广泛存在于这些城市空间当中的符号元素也得到了全新的阐释,实则是创作者对人类生存、城市发展等多方面问题的思考与焦虑。身体影像则是叙事的主体并承担着中介的角色,连接着人们的身体经验与影片的叙事内涵。但也正由于对于身体和生存的思考、焦虑与想象,电影中的身体影像也经历了多种变化,从而完成不同的叙事需要。

  一、身体的力量与变异

  (一)拯救者与异化者

  “身体是我们身份认同的重要而根本的维度。”③我们通过身体的不同形式来达到对我们自己或者他人的身份认同。而在影游融合类电影中,我们也仍然可以通过身体的不同形式来认识不同身份的角色,它来源于创作者对于人类身份的思考与焦虑。一般的拯救者似的英雄人物,我们惯常以模式化的高大威猛、勇敢智慧等来塑造,更大意义上他们趋向于一种超验的精神生命体,而身体是他们可以实现、表现意志的渠道。在影游融合类的电影中这种精神生命和控制的空间也被放大,并借助各样的身体表现出来,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模式化的塑造方式。电影 《寂静岭》第一部改编自同名的 PRG冒险游戏,并对游戏中的情节进行了一定的改编,男主人公在寂静岭中寻找亡妻的主线情节被电影改编为母亲寻找养女,强化了母亲这样一个拯救者的形象,同时又通过技术手段呈现了游戏中各种异化的怪物身体。

  母亲罗斯作为一个拯救者的形象,正如影片中说出的那句 “每个母亲都是孩子的英雄”一样,她既是救助女儿的英雄,也是拯救女儿的本体阿丽莎痛苦的心灵世界的英雄。她与惯常模式化的英雄形象不同,既不高大威猛也不以消除罪恶匡扶正义为己任,她只是一个热爱孩子的母亲。直到她带着女儿独自开场前往女儿梦中喊着的 “寂静岭”的时候,她仍然只是一位关心女儿的母亲形象。而此刻也出现了另外一位拯救者也就是女警西尔比,跟罗斯相比她则更具威严和丰满。在遭遇了意外的车祸之后,罗斯发现女儿不见了,只能进入寂静岭之中寻找女儿。这时候罗斯的形象相较于之前的母亲则更多了一份野性的粗狂,由于车祸的原因脸上和身上都多了很多血迹和伤痕,而眼神也较之以前多了坚毅。这是罗斯这个角色从母亲到拯救者的转变,她既需要找到女儿的下落又要揭开寂静岭的秘密。

  其实罗斯、女警和女儿进入的世界被分成了表里两个世界,它们是人类潜意识的实体化,也就是被绝对思想控制的两个空间,控制它们的正是因为被怀疑是女巫而历经火刑的女孩阿莱莎,阿莱莎的肉身是被火焰毁灭的焦黑缠着绷带的,可以说是残缺异化的身体,而她的精神超越了异化的身体从而幻化出来一个被她控制的世界,那里面存在着各种因为仇恨、黑暗幻化而成的各种怪物,包括异化的护士、被皮肤包裹的身体、有着三角形头颅的刽子手等。这些身体都是阿莱莎内心的绝对思维与仇恨、报复精神的载体。罗斯和西尔比作为拯救者进入这个精神世界之后,自然要运用自己的身体与意识对抗这些异化者,当她们的精神超越了阿莱莎的精神之后,自然也就割断了与之前的世界的联系,从而成就了更纯净的表世界。

  异化者的身份正是来源于创作者对于人类生存、精神压抑的焦虑而外化的内心潜意识,它们并不存在与身体相一致的精神,而是受控于其他的身份的精神。它们既产生于阿莱莎内心的黑暗面,也同样被其他内心黑暗的人所加强。它们是完全不同于灵肉一体的拯救者,所以最终必将被拯救者所战胜。影片正是运用这两种不同的身体形态在相同的精神空间当中的对抗,从而完成影片的叙事。

  西尔比最终牺牲了自己从而成就了罗斯成为最终的拯救者,西尔比经历了火刑并最终被烧死,主体精神并没有帮助她的身体克服自然限制,而罗斯则完全运用自身强大的母爱的主体精神显现出了超越一切而不可战胜的力量来帮助她克服自身肉体生理的局限,最终成功地摧毁了里世界,消灭了一切的异化者。但她也永远的留在了表世界当中,这是因为本来世界就是主体精神直接构建并操控的,其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烘托人物本身力量的强大。所以罗斯的母爱将她留在被纯净化了的表世界当中来彰显她在整部影片当中所拥有的强大母亲的拯救者身份。影片在最后让罗斯和女儿莎伦回到了影片开始的家中,只是不再是真实的家中,而是由精神操控的表世界的家中,两人依偎在沙发上也与开场中两人的动作相辅相成。所以身体是一种载体,它可以把创作者的意识表达出来,也可以通过想象体会出潜藏在表象之外的东西。

  (二)玩家与角色

  我们可以改变我们的身体,甚至可以抛离我们的肉身,但我们终究还是需要一具 “身体”去承载我们的思想,当然当肉身幻灭只剩下灵魂的时候,所谓的与肉身共存的 “我们”也就并不存在了,更高级的灵魂或者精神已经不是具有肉身时候的 “我们”了。流传千年的 《白蛇传》中的白素贞修炼千年只为换得一具肉身。 “我们不能设想任何没有 身 体 在 场 (通 过 不 同 的 方 式) 的 文 化,……不能想象脱离身体的一切人类活动。”④ 在影游融合类的电影中对于在游戏、生活、影像中角色的身体则有了另外的一种身份,它不同于拯救者、异化者,而将他们放置在影像中的游戏空间与生活空间当中进行切换,这就使得他们具有了玩家的身份,却又要随时面对自己影像叙事中的身份。

  这个时候游戏空间中的身体已经与生活空间中的肉身有了很大的区别,身体可能具有重复复活的机会,甚至还能被各种科技手段、魔法幻术所提升等。电影 《歪小子斯科特》是一部游戏化的电影,主要讲述了一个摇滚乐队的贝斯手斯考特为了和心中的女神在一起必须和女神的 7个前男友展开厮杀。影片叙事的方式采用了游戏化的形式,将斯考特与 7个前男友组成的联盟对抗演变成一场游戏的对决,他需要不断地战胜敌人,然后进入下一关,最终的结局关系着他是否能够达成他的目标。斯考特必须切换为玩家的身份,而他的身体造型正是一个宅男乐手,当他进入到游戏空间之后便完全拥有了游戏玩家的能力,可以拥有游戏中的设备来对抗敌人从而完成游戏。无论生活中他是如何的落魄、弱小,在游戏中他都可以成为最强的玩家。

  敌人的设置也各不相同,包括玩滑板的高手、有素食主义的摇滚明星、还有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等。所有的人物虽然具有看似人的肉身,但是已经完全变成了玩家与游戏 NPC的关系,身体暂时还没有突破肉身的局限,只是借助高科技的辅助来完成叙事。但是身体与身体之间的关系却完全失去了生活的真实而转变为游戏中的对抗性关系。人们不断消费着的这种游戏性的身体,而关于人物与人物之间的真挚的爱情却成了附加品,电影更强调的是玩家与游戏角色之间的单一关系,视觉冲击也成为主要吸引观众的重点,而故事的内涵与真挚的生命精神就已经被完全抛弃。这最主要的原因还在于创作者对于整个故事架构、世界观、叙事方式的安排并不在于传递故事情节的内涵给予观众,而更多的是把身体作为一种商品,让观众看到这具具有玩家身份的身体是如何过关斩将完成游戏任务的。

  然而这并不是游戏与电影融合后的普遍现象,在电影 《头号玩家》当中,也设置了游戏性的情节,甚至直接让游戏成为影片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游戏空间与影像空间之间却有着深刻的联系与内涵,人物进入游戏空间到最终打破游戏空间,仍然要强调的不是要让所有人进入到游戏的世界中而忘记真实的生活,反而是因为真实生活的破败不堪转而寻求游戏世界的安慰。但最终我们会发现即便游戏世界可以给予我们如何强大、高科技、改造的、虚拟的身体,我们依然无法得到真正的慰藉,所以最终我们还是会回到真实的世界中去感受真正的精神层面和人文层面的关怀,去体会生命的真实。这是影游融合类电影所能给予我们的一种启示,在游戏中我们无法亲自扮演游戏角色,但我们可以通过心灵的带入而操控角色。在电影中我们则可以看到玩家可以亲自扮演游戏角色,但最终我们终将回归到现实生活中,因为我们不需要精神的虚空和完全的身体消费,我们需要的是灵肉合一的身体去感受真实的生命。

  二、身体与技术的博弈

  (一)身体表演与数字技术的博弈正如上文所述,在游戏中我们无须亲自扮演角色,即便是互动 VR游戏或互动电影,我们仍然不需要扮演,我们只需要去体验游戏角色去完成任务即可。但是相对于演员来说,当电影中的角色身体不再仅仅属于人的时候,他们必须要重新去架构自己的表演。数字技术快速融入电影和游戏创作中,无论是游戏改编的电影,还是游戏化的电影,其中由于叙事方式的改变,角色身体也必将随之改变,甚至必须进行想象的创造,身体已经不再仅仅属于人,许多非人类和非生命的虚拟形象也具有了身体。比如改编自暴雪游戏 《魔兽世界》 的电影《魔兽》当中的各种部落、种族,它们与人类在生活习惯、形式规则等各个方面都有了很多差异,比如电影 《生化危机》中的僵尸等,它们都不是真实世界中存在的生物,《异形》当中的外星怪物等甚至完全需要通过数字技术去呈现,这就创造了更多元化的银幕形象,甚至可以完全还原游戏中的身体。但是这就对了真人演员造成了一定的困扰,因为人物不再是日常生活中的普遍存在的,他们需要更多元化的运用自己的心灵去表现身体。

  甚至一些虚拟的角色还必须要与真人演员进行交流互动,有时候甚至是电影的主角,而真人演员则不再是电影表演的主体。丰富的虚拟角色与真人演员之间的互动反而增强了电影视觉效果本身的魅力,虚拟的身体与真人身体之间的碰撞也成为了一种独特的情感传播方式。游戏中存在的虚拟角色或者在游戏规则下创造的角色由于其本身所具有的超想象力和独特生存法则,使得演员必须要脱离以前的表演模式从而增强自己的想象力和控制力。这就形成了演员的身体表演与数字媒体技术之间的一种博弈,如果完全依赖于数字媒体技术而演员放弃了自己的表演则就失去了真实性和生活感,最基本的表演逻辑也被打破。

  但是如果完全生活化而不顾及虚拟的角色或者技术展示则就失去了数字技术建构虚拟时空的重要意义。所以这就对演员的身体表演提出了重要的挑战,他们必须相信虚拟人物的真实,相信虚拟空间的存在,从而在自身的身体行动中投放入自己真实的感情,从而才能使得整个表演更为贴近生活。除了要与这些角色配合表演之外,演员还常常需要通过动作捕捉等方式去完成某一个虚拟角色的创造,尤其是在扮演一些非人类的角色的过程中,比如怪兽、动物、拟人角色等,演员没有办法完全借助自己的动作、神态来细微地表现人物,所以必须将自己的肢体在符合角色身体要求的情况下进行简化,但是他又必须要能够借助这些动作来传递角色的情感。虽然动作捕捉并不是整体的完整表演,但仍然要求演员要能够根据角色的特点来设计动作和性格,这就需要演员对自己的身体有极高的控制力。

  (二)虚拟身体与数字空间的延伸影游融合类的电影创造了很多虚拟的角色,并且让演员能够体验虚拟角色的心境,在虚拟的数字空间当中去进行表演。这在更大意义上是对于身体的想象力的极限开发。虚拟身体充满了数字化的想象,缺少了真实的人类意识与情感,虽然它来源于人类的创造,却仍然受制于数字化的操控。这样的身体看似是缺失情感的身体,然而事实上这正是对虚拟身体的一种延伸想象,也就是人类的思维、意识完全超脱了肉身,在数字化的空间与躯体当中可以自由的存在与思考。这正如上述讨论中所提到的电影中的创造一般,人类可以通过自己的意识进入到一具由数字技术创造的身体,它具有或不具有肉身的属性和感受,但都需要依靠人类的大脑意识感受。比如电影 《源代码》当中,主角斯蒂文上尉如同游戏存档读档一般不断地进入到一段 8分钟的故事情境当中。

  在这 8分钟的情境当中他必须尽快找到炸毁火车的凶手,在他不了解游戏规则的时候他很快的被自己的意识强制退出到现实当中,直到他能够完全与情境世界产生关联才得以适应从而完成自己的任务。同时他也与情境世界中的克里斯蒂娜发生了感情。这一切都发生在一个数字化的完全由代码组成的数字空间当中,正如游戏创作者创造了游戏,玩家进入到游戏当中去完成任务,然而最终必将让自己的意识与行动脱离游戏回归到现实。但是电影中则尝试了让人类的意识永远的停留在打破现实时空局限的数字空间当中,抑或者被称为平行宇宙中。这是一种超越现实肉身的自由,是创作者运用丰富的想象力去塑造的一个全新的平行的数字空间,虽然看似这种数字身体是脱离了我们的肉身,即便其他的影片抑或者是游戏中都强调了人类最终还是必须回归到现实中,但对于这种虚拟身体和数字空间的全新想象却对现实进行了强烈的延伸。

  结语

  随着数字媒体技术的发展,影游融合类的电影对身体影像的创造经历了多种形态的变化,从打破模式化的固定形象、技术辅助肉身到虚拟身体的创造,游戏与电影的融合已经完全超越了文本本身,而更关注到人类赖以生存的身体。我们可以在电影中体验如何完成游戏,又可以在游戏中欣赏电影,但都离不开我们对身体的依赖。无论身体经历了何种的变化,我们其实只是建构一个新的角度去审视我们自己的身体,最终都无法离开的是真实的生命体验。

  作者:马潇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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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文化语境下影游融合类电影的身体影像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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